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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017-06-24 11:55:13

		

5.00鯱人Part.7
吹过HORANTO市的海风之中,开始带上了春天的气息。
帆兰户高中的结业典礼因为学业程序的重编,比往年稍微早了一点。
集中在体育馆中的学生们都希望能够尽快早一刻享受春假的休闲生活,对于校长的长编训话都是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
盐原鯱人,也是这些学生中的一个。
以笑容满面的表情看着站在讲坛上的校长,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了。偷偷把手伸进去,确认了液晶屏幕。
收到了一条短信。
发短信过来的,是已经忘记了好几天的人。
今天晚上是初次公演,你要不要来看?
间崎梨音。
是有个这样的女生啊。现在能够想起的,就只有这种程度的事情而已。用熟悉的手势操作着按钮。
要删除这封短信吗?
YES。
当再次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的时候,有关间崎梨音这个少女的一切已经从头脑中消失了。
短信吗?谁发来的?
唔?以前感情比较好的一个女生。不过马上就删掉了。
面对小声问着自己的朋友,鯱人用无所谓的口吻回答着。包括鯱人在内,几个男生之间马上发出了一阵小声地哄笑。
校长瞄了态度十分散漫的鯱人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无可奈何的表情结束了讲话,发出了解散的号令。
太好了~~干吗托那么久嘛~~
我想校长可能觉得小鯱你看到他的头才笑的呢?你看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想笑不是吗?
哈哈,说不定到了新学期,会发现上面被鸟筑了巢呢。
同学们开始走向各自的教室。
鯱人也穿过走廊,准备进入校舍。
但是他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了校舍的屋顶上有什么黄色的东西在晃动,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砰胸中传来了一声撞击声。
就像切换了开关一般
就像表里互换了一样
一直显得黯淡无光的鯱人的眼睛,突然恢复了光泽。
戌
他瞪大了眼睛,差点大叫出来。但是他很快发现那其实是一个挂在了避雷针上随风飘动的塑料袋。
不是那个把鯱人引向战斗的穿着黄色雨衣的少女。
小鯱?怎么了?
不、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虽然表面上装作平静,可是鯱人的胸膛却被剧烈的心跳不断撞击着。
他甩了甩头,想要把脑海中穿着黄色雨衣的少女的幻影甩开。
不要再像之前那样突然取消了哦?这次我们可是要和昨天和今天都见过的女孩子们玩啊。
当然了,我怎么会不去嘛。而且还是久违了的正对我胃口的女孩~
鯱人露出了微笑,掩饰着心中的动摇,然后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同学。
痛!
不小心撞上了其他学生。用手按着的肩膀上,掠过一阵钝痛。
只不过是这么一件小事,可是鯱人的双腿却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他连忙伸手扶住栅栏,撑住了差点倒下去的身体。班上的同学并没有发觉他的变化,都走到前头去了。
心中突然变得惘然起来,甚至感到一丝恐惧。
鯱人生活着的这个世界,应该不是那么可怕才对啊
他从走廊上走到了中庭,静静地等待着学生们的大队走过。
好痛
抬头看着屋顶上晃动着的黄色塑料袋。
鯱人已经取回了以前的平稳日子了。
在废工厂举行的最终测试那件事,似乎发生在很遥远的过去一般。那天,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工厂之中已经空无一人了。不要说那个叫做虫羽的成员,就连那个穿着雨衣的少女也消失了踪影。
自从那之后,狮子堂戌子就再也没有在鯱人的面前出现过。
那场最终测试,不可能合格的。
恐怕结果是刚好相反。恐怕戌子是看到了鯱人那太过狼狈窝囊的样子,觉得完全偏离了自己的期待,所以才离开的吧。
于是,鯱人恢复了没有战斗的和平日子。
就算这一切不是因为完成了跟戌子的那个会变强的约定,也不是遭到了她的惩罚而只是单纯地由于失望和漠不关心才达成的,也不要紧。
就结果而言,鯱人还是达到了最终目的。
可是
戌子
鯱人连痛楚的感觉,也已经恢复了。
过去曾经让鯱人痛苦的恐惧感,随着痛觉的复苏而开始在心中蔓延。
每当他看见黄色的东西,感觉到痛楚的时候,就会想起狮子堂戌子。
而只要一想起戌子,坏掉了的鯱人就会恢复意识。
那个教导自己和的战斗方法的少女,没有教给自己痛楚和战术。
鯱人凝视着走向教室的学生们。
如果再次融入他们之中的话,自己又会变成这边的鯱人。
又会,再次坏掉了
鯱人转身猛地跑了出去。穿过中庭,跑过正面的玄关,跑回停车场。
把Solo拉了出来之后,连头盔和防风眼镜也没有戴就跨了上去。吵闹的引擎声在帆兰户高中内回响。
不要说笑了
鯱人脸上的表情扭曲了,骑着电单车向着市中心疾驶而去。
驱使鯱人行动的不是怒气。而是纯粹的恐惧和害怕。
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才想放着不管吗!
鯱人认为属于这边的日常生活,开始出现了扭曲。因为战斗而想起了那边的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
忘记痛楚,是为了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梦想。
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因为伤害而痛苦就好了
最差劲最卑劣的梦想。
本来还想着如果是个美丽的梦想就好了的自己的梦想,原来却是充满了诅咒和自我中心的愿望。
而且,自己竟然还为了想起这样一个梦想,破坏了好几个别人的梦想
让我想起了这么多的事,自己就要开溜吗!
鯱人已经想起来了。
而让他想起这一切的,毋庸置疑是戌子所带来的战斗。
只有身在战场之上的时候,鯱人才能恢复真正的自己
戌子!
鯱人在市中心不断徘徊,寻找着骑着Vespa的雨衣少女。
第一次和其他附虫者战斗的十字路口。
跟戌子初次邂逅的小巷。
和戌子战斗的大楼。
戌子!
虽然鯱人拼命搜索戌子的身影,却是连半个影子也找不着。
为什么,戌子!
恢复日常生活这一点让他感到恐惧。
变回那个扭曲的自己这件事,真的很可怕。
不。
是不是因为我没能成为战士?
生存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种痛苦。
因为怀有最为差劲的梦想成了附虫者,最后却忘记了梦想,变成了扭曲的人格。鯱人成了一个以破坏别人的梦想为乐的最卑劣无耻的人。
所以,你就要抛弃我了是不是
要是自己从战斗中抽身出来的话,一定又会去破坏别人的梦想了。
但是对痛楚心存恐惧的他,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这样的自己,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戌子!
在没有人经过的小巷中,鯱人忍不住大叫起来。由于摆头失误,电单车的车轮滑倒在水洼之中。鯱人从车座上被抛离,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好痛好痛啊戌子
蜷缩着身体颤抖着的鯱人眼中,有泪水滚落。
没有了戌子在身边的话,自己一定又会回到那坏掉了的日常当中去。
那种事情是如此的可怕,让他感觉到一种无法忍耐的罪恶感。
我究竟要怎么办才好不要就这样丢下我不管阿戌子!
无法战斗的狂战士
无法承受自己本身梦想的丧家之犬,正滚在阴暗的小巷中痛哭流涕。
5.01戌子Thelast
在看得见海的电波塔顶上,狮子堂戌子正坐在那里吹海风。
背后是HORANTO市林立的高楼。
坐在冰冷的铁粮上,以一脸呆然的表情眺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在那个废工厂之中被塞到她面前来的现实。到完全接受为止,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可是一旦接受,头脑就变得什么也无法思考。
只有被惨淡阴暗的虚无感觉,占满了整个心胸。
眺望着海的戌子脑袋里,废工厂中看到的光景像闪光一般复苏了。
呜
她用颤抖的手抱住了头。
呜呜呜呜呜呜!
正常的思考能力已经麻痹了,整个人陷入了疯狂之中。
被海风吹拂着的戌子的脸跟数日前比起来憔悴了不少。只要一闭起眼睛就不禁想起鯱人那狼狈的样子来。不要说睡眠了,就连饭也吃不下。
含在口中的棒棒糖被牙齿咬碎,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呜呜呜啊啊!
究竟是哪里错了?
是戌子的教导方法出了问题吗?
还是鯱人自己有什么问题?
不,鯱人是完美无瑕的。虽然对于戌子的教导不太用心去学,但是单凭天姿就已经能够完全吸收进去了,而精神方面也是那种如果失去了战斗就会活不下去的濒临崩溃的状态。
而戌子也对鯱人进行了完美的教育。
本来他还差那么一步就能到达最强战士的位置,为自己的使命画下完美的句号。
这样的他本来应该成为戌子生存的证据能够让戌子的生存得以饶恕的活着的证人。
现在这种情况也就是说,戌子在最后的最后被命运背叛了。
我我!本来应该可以被饶恕的啊!只要使鯱人成为一个完美的战士的话,我就!
那因为苦闷而扭曲的表情中,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作为狂战士让人闻风丧胆的战斗员的半点影子了。
而鯱人也和戌子一样属于狂战士。
戌子一直相信就凭这一点,他也会变强。
但是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就连怀有的梦想这一点,两人都一模一样。
想起了梦想,想起了恐惧和绝望的他,应该无法再进行战斗了吧。
害怕受伤的战士?这种存在,只不过是一个恶劣的玩笑而已。
戌子自己也曾经因为想起了梦想而在战斗中落败。然后就开始对自己的失去了抵抗力。
附虫者无法自行选择梦想。
拥有邪恶梦想的戌子无法抵抗栖宿在自己身上的。因为没有守护自己梦想的理由。
所以作为梦想的代替品,必须有某个生存的目的。对于生存的执着,能帮助她对抗的侵蚀。
失去了使命的戌子,就无法再活下去了
我已经没有下一次机会了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吗?难道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甚至连活着这件事也!
口中含着的糖果已经融化,也没有补充品了。刚才口中的糖已经是最后一枝。
特环配给的这种糖果含有大量能够让人容易吸收的铁质。戌子要是不经常含着这个的话,就会很容易出现贫血症状。因为操作磁力这种能力所带来的副作用,体内血液中所含有的铁质的消耗速度可以说是近乎异常的快。
但是就算有这个糖果,所起到的作用最多也就是勉强能够把性命拖长一点而已。
在这个城市中使用了过多力量的戌子,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这样子呆着的时候疲倦不堪的身心也不断发出着悲鸣。
难道我就连下一次战斗,也没有资格参加了吗!
能够成为决战的战斗曾经出现过好几次。
首次捕获的战斗,还在训练中的戌子没有来得及参加,那个可以断言是最初的一次大型战斗。
接下来比较大的战役,应该就是青播磨岛的那一次了。中的一只,的歼灭作战。
但是那个时候,戌子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了。陷入了绝望中的她就连生存的意义也几乎失去了。
还有些战斗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的。那个让使枪的少女从附虫者的战斗中消失了身影的那场战斗,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刚刚恢复的戌子就更不可能参加了。
然后还有去年的平安夜。
在叶芝市进行的和的决战。
当时独自一人踏上了旅途的戌子自不用说,她用心栽培出来的学生,也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已经成长了的人,又因为各自手头上的战斗,无暇顾及。
作为战士被培育起来的她,除了战斗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生存之道。
但是戌子却一直被重要的战斗挡在了门外。
下一次战斗的气息,我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可是,我却不能作为一个战士活下去,就连作为一个战士死去的场所也难道连作为一个战士生存过的证明,都得不到吗!
作为一个悲惨狼狈的败北者死去
就像命运在自己面前这样子宣布了一样。
哈哈哈
戌子发出了超越了绝望的笑声。
至今为止的人生都毫无意义吗这样子反而让我觉得无所牵挂啊
什么也不留下地静静消失这样子或许反而更好。心底涌出了这种想法。再坚持为自己的人生雪耻这种事,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在自己消失之前,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得快点去道歉才行。
从战场中消失了身影的戌子,一定已经被遗忘了。因为他从来都只会向前看,所以对于拼命在他身后追逐的人一定没有放进眼里。
但是即使这样,戌子还是觉得自己必须道歉。她这一生,都以追上他,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为目标活到现在。剩下的这不多的时间,戌子决定要用来跟他谢罪。
取出手机,按下了熟记的号码。这是违反特环规定、不经过组织直接联系的电话号码。
呀呀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她用故意挤出来的开朗声音嚷道。对方那似乎老大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由于作弄战斗之外的他是件很有趣的事,所以戌子以前经常做。
不要叫我小狗啊!就是因为你这么叫我的关系,才会让东中央支部的家伙全都这样子跟着叫的!唔?不,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啦。只不过是偶尔联络一下老朋友而已啦。话说回来,你现在在干什么?
另一端传来了一声叹息。看来因为不是在执行任务的关系,只好死心,决定暂时充当戌子的解闷对象了。
哦,在去西远市的途中啊那里是个好地方呢。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到处奔波啊。嗯,我现在也在赶路啊。是一个叫做HORANTO市的地方,有漂亮的海哦。也许有点像樱架市吧。让我不禁想起了和你一起接受训练的那些日子。哈哈,你当然会这样想啦,因为在格斗训练中你一次也没有赢过我嘛。不,不,没有弄错,我可是大获全胜呢。
就算会忘记自己家人的脸,也不会忘记关于战斗的记忆。
这种事情也许很讽刺戌子是个天生的战士。
算了,不要这么说嘛。偶尔也陪我叙叙旧,说说以前的事啦。在的骚动结束之后我就转移到了中央本部,还真是彼此都名声在外呢。只要有哪个地方发现了强大的附虫者的话,我们就会被派出去组成特别队伍没有这种事啦,那可是快乐得很啊。虽然有些时候我发起狂来会认错你把你痛打一顿啦。
作为一个战斗员,她的表现完美出色,让她在这种时候回忆起来也仍然感到无比自豪。而戌子不断地往下说的同时,对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还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对了,那场战斗你还记得吗?歼灭了目标之后我们吵了一架,然后火冒三丈大打出手。虽然我的曲棍球棒被你折断了,但是我也打断了你的肋骨,然后你
还想往下说的,但是对方不知是不是对于这种长篇大论的回忆论感到厌烦了,说了一句先不要说这个了来强行转移话题。
啊?你问我在干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在HORANTO市
正想要解释的她的话语,被对方打断了。
咦?
反射性地漏出了一句愚蠢的反问。
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前线啊?
看不见脸上表情的对方,这么问道。
我、我我
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回答。
光是理解电话另一边的他所说的话,已经让她筋疲力尽。
难道说只看着前方的你的视野中也有我的身影吗?
可是这一点,本人才刚刚要决定放弃的啊。
他在战斗的同时,还等待着她回去
嗯,嗯,我有听到啊,逃走的事情,以及那个数据磁盘。嗯,是啊。我想应该会变成那样。是啊,她手上应该掌握着钥匙吧。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正被凄惨的败北感折磨着的戌子,理所当然地说着即将逼近的战斗。向已经决定就此画上句号的戌子,他毫不怀疑地说着将来的话题。
嗯,嗯,嗯
不断点头的戌子脚下,一滴晶莹的水滴落到了地上。
不相信戌子的,不是别人,而是戌子自己。
啊啊,好不甘心
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一阵强烈的不甘。
我再也无法和你并肩作战了啊
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所以连那么纯粹的愿望也忘记了。
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他之所以会这么强的真正原因了。
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的说。
提出问题的戌子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
不甘心,好不甘心。
无法再和他站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这件事,实在让自己痛心疾首。
但是现在的他还是那么强,让戌子觉得即使没有自己在身边也应该无所谓了。
失去了我这个优秀的拍档之后,你找到了那个使枪的少女当你的新拍档啊呀,好激烈的抗议呢,不过,我不受理哦。
很自然地呵呵笑了起来,但是很快,恢复了认真的声音问道:
你连那个少女也失去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孤身奋战吗?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戌子知道这代表了肯定。
是吗你真的很强。一个人赢得所有战斗,一个人背负了一切。今后恐怕会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伤害吧。但是今后肯定会出现只有你一个人赢不了的战斗的。我已经感觉到大型战役即将来临的气息了。
他突然低声吐了一句。
我可不想被老是不肯回来的小狗说这样的话。
戌子很高兴他喊自己的名字。
回来的人不是我。
但是戌子还是否定了他的说话。
多亏了一直坚持不懈战斗的他,让戌子想起了某件事。
戌子至今为止把作战方法教导给了很多附虫者。这同时也意味着让它们接受了作为战士生存下去这种宿命。
就像一样。
自己所做的一切,也许就跟不管人愿不愿意,把人诱向战场的他们一样。
但是,有一样决定性的不同。
我所教导的人,总有一天会和你并肩作战的。
戌子曾经对的其中一只说过这样的话
你们不可能预知我们的可能性。
戌子所教导的,其实只是战术而已。她真正寄予希望的是,那些学生们的可能性。
戌子自己的人生就是被战斗所隔离的悲惨人生。
但是自己亲手交到出来的学生的可能性,却是不能一起否定的。
光是我一个人的力量的话,根本没有什么作为可言。但是我所培育的新世代的强大力量,很快就会进入你的战斗之中。我可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占战场了哦~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淡淡地道:
我不会期待,但是我会等的。
这种简单而不带感情地回答,很像他一贯的作风。但是只要这样就好了。现在的话,这样就够了。
啊啊战斗在呼唤我呢。
戌子握着手机站了起来。
转身背向大海,俯视着HORANTO市的街道。
戌子的感知能力已经感觉到了在街道上徘徊的邪恶波动。那是比以前感觉到的时候还要巨大而肮脏的气息。
一团黑云正在侵蚀着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的天空。
想不到战斗竟然会向这样的我招手我得走了。
俯视着炎夏的戌子的脸上,没有半点迷惘。面对询问着到底怎么回事的对方,戌子简单地说道:
今后特环应该会成为被袭击的目标哦,你小心点。
袭击管辖HORANTO市支部这件事,总有一天会传入他的耳中的吧。他的话应该能撇开先入为主的观念,正确地把握事态。
那么再见了郭公。
戌子挂了电话,耳中传来了摇撼整个天空的钟声。
这下子能够确实捕捉到的行动了。
果然他还活着。
前几天,一个住在赤牧市的男人离奇死亡,他的尸体上就残留着的波动。所以那之后戌子就一直在想。
究竟是什么?
他的能力和特性又是什么?
你的真正面目终于开始暴露出来了哦,。
这种波动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也许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形态了吧。现在他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街道中移动。
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话你绝对不是不死之身。
戌子的全身腾起一股紫电。她戴上了挂在脖子上的防风眼镜。
从电波塔跳下,向着地面上坠落之际,利用电波塔和自己本身的磁力产生排斥,向着覆盖着乌云的天空飞翔而去。
很快失去了速度,就在撞上面前的大厦时,一个回转,在双脚快要碰到大厦墙壁之前,戌子再次增大磁力,反向飞行。
在HORANTO市的上空进行着瞬间移动的戌子和正在地上移动的之间的距离正在慢慢缩短。
这、这是
终于捕捉到波动发生源头的戌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穿越市中心的大路中央,一块肮脏的暗黑团块正在高速移动着。在以前鯱人曾经遇见其他附虫者的单向二车道的中间,正被一团不断喷着瘴气的雾霭覆盖着。
戌子所预测的的能力其中之一,是一种可以称为迷彩的能力。与其说是隐藏自己的身影,不如说是直接把自己的存在和领域从一般人的意识中隔离开来。要想识别他的姿态的话,如果不是意志力强大的人恐怕很难办到。
不过虽然不能意识到它的姿态,但是被瘴气碰到的人还是会受到影响。车道上的行人和驾驶车辆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真是厉害。想不到他的力量可以增大到这个地步。究竟
由于瘴气的浓度太大的缘故,那一团暗黑的中心之中只能看见肮脏长袍的其中一角而已。那暗黑的中心处若隐若现的黑色长袍之下究竟是怎么样的肉体这一点就无法确认了。
看来已经发现了在大厦之间移动着追踪自己的戌子,只见他那长袍在瘴气的中心蠢动起来。抬头看着戌子的长袍之中,果然只有一片黑暗。
看来这个来当对手的话,应该没什么不满的了。
戌子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敌人越是强大,对于战士来说就越是值得高兴。
你就尽管去你喜欢的地方好了。我就让你好好选择你死的地方吧。
要是想要先发制人的话,这里无辜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些了。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停下来的话,戌子觉得自己也不会顾虑这么多。她身上狂战士的血已经开始沸腾了。
她取出了手机,打算向本部的支部请求支援。虽然不觉得他们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是至少可以暂时充当幌子,让戌子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必杀的最后一击吧。执着于一对一的战斗的话未免太过迂腐了,巧妙运用幌子或着诱饵也是一种很堂堂正正的战术。
但是这时候她却想起了刚刚通完电话的那个最强的战士。
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样做?
答案根本不用考虑。至今为止总是一个人背负起所有一切的他,就算这种时候也一定会选择独自一人战斗,绝对不会有错的。
啊啊这样啊
戌子终于理解他的心情了。
你并不是因为喜欢才会选择一个人战斗的啊。是因为相信能够在经历死战之后活下来的只有自己是吗。还真是个自大的家伙呢。
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显示出温柔的他,以及拥有被称为残酷恶魔这一侧面的他。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对于敌人冷酷到底对于自己人则是温柔得不行。什么恶魔嘛,这不是比任何人都要有人情味吗?或者说就连那种人情味都已经失去的我,才是真正的恶魔也说不定啊,对吧?
那是不是说戌子连心也已经被自己身上栖宿的吞噬了?
她把已经掏出来的手机放回了口袋之中。
看来我的水平还不够啊。到了最后的最后,才发现还有大把的东西不得不学习。
本来扭曲的笑容开始变得沉稳起来。
作为你强逼我学习的回礼,真想亲手否定你的想法的说,不是让你自行承认我的实力,而是从旁侧击,强制性地让你承认不,这个已经不是我的任务了啊。
正在眼下移动的终于离开了市中心。
在高大的大厦消失了之后,戌子跳向地面。移动到了电线上,再把磁力集中在双脚上进行着飞速移动,继续追踪。
以灯光璀璨的街道为背景,向着寂静的国道奔走。
当戌子看到眼前出现的光景之后,终于弄明白的目的地了。
是OranjeLand吗!
美丽而带着梦幻气息的灯光群出现在远方。
尤其明亮的是以剧院为首的设施密集地带在人工池的中心上浮着的。应该是复原之后的贸易船只。而在宽阔的土地上到处设置着的不断旋转的灯光,是风车上的照明。
而建在OranjeLand旁边的巨大会馆,也一片灯火亮堂。就像是座绝大的发光圆盘横放在地上一样。
恩
的移动速度突然急速增大了。沿着前面那歪歪扭扭的路,跃过栅栏进入了OranjeLand的范围。
在竖立着风车的地域之中几乎没有什么人影。戌子突然想到今天是那一出有名的歌剧BEAST的初次公演之日。一般人的气息在剧场附近十分密集。
而瘴气团块似乎也是向着那边去的样子。
追逐游戏就到这里为止吧。
越过栅栏的的戌子的身影留下瞬间残影,消失在空气之中。
利用瞬间移动的全身缠绕着紫电的戌子再次出现的地方,是那弥漫着暗黑雾霭的长袍之中。
戌子手上的曲棍球棒把缠绕着瘴气的整个打上了空中。
来吧,跟我好好打一次吧,!
长袍毫无反抗地被抛向俄空,戌子瞬间移动到上面,增大磁力,同时把磁力也附加到身上。
戌子的曲棍球棒一闪,由于强大磁力的作用,向着地上弹去。
一声巨大的声响震撼四周。
地面有如受到了陨石撞击似的下陷了一大块,由于惯性在地面继续往前滑行,撞上了一架风车。
戌子降落在地面上,转动了一下曲棍球棒,摆开了架势。
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你的瘴气和那个叫做霞王的战士所拥有的能力很像,但是和她不一样的是,你无法抵抗物理性攻击。而且在那肮脏的长袍本身和里面,有着你的实体。
最后决定用来作战场的地方,是OranjeLand的郊外。虽然用霓虹灯装饰着的风车四处耸立着,但是现在是夜晚,观光客跟白天比起来少了很多。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池,水面倒映着风车的灯光。
那么我干脆用HITANDAWAY的招式不断攻击,直到歼灭你为止好了本来只能够在自己的领域之内才能发挥能力,欠缺主动性这一点是特殊型的弱点但是我已经利用提高移动力来克服了这个弱点,所以应该可以说是毫无破绽的了!
高傲地发出宣言的戌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在风车前面慢慢站起来的长袍的身影。
没有任何前兆。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阻碍我前路的话
瘴气瞬间充满了周围。
一眨眼之间,暗黑已经包围了戌子和所在的地域。天空被乌云覆盖,空气急速变得污秽不堪。
就连装饰用霓虹灯的灯光也被吞噬,周围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就让你变成我的血和肉吧我的孩子啊!
钟声骤然响起。
在声音的侵蚀之下,周围的地面正以音速产生着变化。
泥土以及脚下的沥青地面,都变成了大片的毛毛虫群。
新的容器,即将要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容器和以前那先天不足的东西有着天壤之别是吧?
戌子的身体轻轻浮在空中。她高高跃起,跳到了还没有遭受毛毛虫侵蚀的风车的顶上。在挥动曲棍球棒的同时,她周围的污秽气息也跟着消退了。
但是那句话可是我的台词。你就好好看清楚狂战士的真正姿态吧!
雨衣的表面出现了剧烈的放电现象。由于戌子那逐渐扩大的领域,的瘴气被压了回去。
化作了紫电团块的戌子的脸,变得越来越扭曲。同时受到互相吸引、互相排斥这两种磁场的影响,充血的右眼和铁质浓度增加了的左眼的颜色也变得不一样。
那已经进入了某种催眠状态,像野兽一般敏锐的双眸紧紧盯住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戌子的咆哮和破坏的轰隆声几乎同时响起。
瞬间移动到头顶上的戌子奋力挥下了曲棍球棒,目标身后耸立着的风车连同地面一起被击成了碎片。
地面上蠢动着的毛毛虫像神话中摩西的十诫一般断成了两截。
由于这强力的一击,弥漫长袍四周的瘴气的一部分消失了。
但是很快几万条毛毛虫形成巨大的波浪,包围了戌子。而被瘴气笼罩着的长袍则移动到毛毛虫之中,消失了。
噢噢噢噢噢噢!
但是戌子的感知能力却准确地感应到了长袍的所在。她把曲棍球棒高举在头顶上转了一圈,用力往地面砸了下去。
紫电炸裂开来。
以戌子为中心的一带因为受到强烈磁场的影响,连空气也为之摇撼起来。由于引起的放电现象和气温上升的缘故,人工池中积蓄着的水和毛毛虫一下子被蒸发了。
就连出现在开始变得清晰的视野中的,也受到了损伤。包围着长袍的暗黑雾霭大量发散了、消失了。
在遥远的头顶上方,钟声再次响起。
星辉光芒已经被遮盖了的夜空出现了一座破败的教堂。戌子的周围急速被暗黑的领域包围了起来。
但是戌子的瞬间移动要快很多。一眨眼之间已经突破了所产生的领域,移动到了长袍的后面。
戌子的曲棍球棒向着狠狠砸去。
有如闪电一般的冲击把暗黑的瘴气一扫而空。被压退到很远的地方,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
出尽全力时候戌子的战斗力,跟一号指定有着同样强大的战斗力。
之所以在她的全盛时期也没有能成为一号指定,也许是因为在战斗时经常会丧失自我的缘故,又或者是能够出尽全力的时间太短还是说一号指定还有她所不知道的其它特征?这一点到最后还是没有弄明白。
我认为你的本体不是在于那有着人类外形的身体。
戌子用像是野兽一般的目光瞪视着前方。慢慢地撑起了身体。由于戌子产生的巨大冲击而断开的长袍变成了毛毛虫,流着混浊的血液落在了地上。
那一件肮脏的长袍,才是你的本体。呈现出长袍的形状的,是作为本体的毛毛虫而攻击时产生的毛毛虫,只不过是力量进行具现化的产物而已。作为能力发动体的空中浮现的教堂,又或者是作为本体的毛毛虫,只要歼灭其中一样的话,你也就完蛋了!
在看穿敌人能力的洞察力方面,戌子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
凭着天生的才能以及常年的战斗经验,看破了的能力。
然后作为本体的长袍要想存在于这个世界,就必需要有能够作为容器的人类。从你丢弃之前的容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算起,似乎这个容器不是谁都能当的。你应该是把那些满足某个条件的人,选择为容器的吧。如果跟那个容器产生排斥,又或者没有容器的话,你是不能在这个世界长久逗留的。
戌子已经打退了的污秽领域,一转眼之间又再次出现了。在钟声鸣响之中,弥漫在全身的瘴气也开始慢慢复原。
紧握着曲棍球棒的戌子,脖子上开始渗出了汗珠。
看来真的像你所言,这一次的容器跟你很合得来嘛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的自己,应得了这场战斗吗?
这种想法开始在脑内盘旋。看来敌人已经得到了超出自己想象的强大力量了。
但是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在心中暗暗鼓励着自己。
在战斗中最大的敌人就是绝望。会浮现出自己战败的景象的人,是自己。那么能够打消这种最为绝望的景象的,也只有自己。
要用最大的一击,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复原之前一击消灭才行。
我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那一瞬间的冲击这种事情已经没有考虑的必要了
作为战士的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只希望能够让敌人跟自己同归于尽
立下了决心的战士心中,再也没有迷惘了。
你就给我在这里陪葬吧,!
戌子说着把曲棍球棒在手中转动了一下,摆开了架势。受到已经升华到最大极限的戌子的力量影响,周围的空气开始摇撼起来。紫电迸发而出,形成了浅葱色斑虫的形状。
就让我来把绝望,带给踏上了毁灭之路的你吧
也在不断地扩大着自己的能力范围。夜空中浮现着的巨钟,发出了破碎的声响。
我本无隐藏已身力量之意想要隐藏我力量的,是你所属的卑污组织
这件事我也想到了。关于你真正的本体方面,中央本部肯定有着某种形式的关联吧。虽然我不清楚魅车副本部长本身知道多少。
戌子并没有动摇,只是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如果假设所说的话是真的话,那么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能够解释了。
魅车可恨的名字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束缚着我的人
果然是有所关联的吗,那个细眼女人!
我的本体虽已产生变化,但依然存在现在在你面前的,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块碎片而已
嘶哑的声音之中混杂着无法掩盖的嘲笑。
这个我也早已了解了。趁着中央本部进行的实验失败之时,你释放出自己的碎片。那是你自己对我所说过的。
拥有强大力量的眼前的敌人,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
这个真相已经足够让戌子感到绝望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其他就连戌子自己也没有把握打赢的敌人。
戌子在这里拼上自己性命,真的有意义吗?
这种想法也开始在戌子的脑内盘旋。
但是现在的戌子已经没有踌躇的余地了。
你所说的绝望什么的,对我而言,正是希望!
戌子积蓄着全身力量,露出了充满确信的笑容。
如果所谓的碎片是无穷无尽的话,那么你为什么要从我身边逃开?为什么要如此拼命找寻能够维系你存在的容器?对于答案我知道得很清楚,你所谓的碎片,是有限的。没错,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的沉默肯定了戌子的推测。
你以前的碎片,已经被摧毁了。而现在我又将会在这里,消灭其中之一。
戌子身上穿着的雨衣像被风吹拂一般扬了起来。蕴藏着压倒性力量的紫电领域,把所支配的领域反弹了回去。
我来预言吧。就算下次再有其他碎片出现,也会有其他战士来消灭它。再下次出现的碎片也是如此。因为能够打倒你的战士,应该在这个世界之中成长起来了。!
自称为神的的波动产生了动摇,戌子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
看来你害怕了啊。
戌子的身影瞬间移动起来,只留下一瞬残留的影迹。
这种恐惧,正是人类赐予你的东西,好好品尝一下吧!
化作了紫电之枪的戌子冲向被毛毛虫填满了的大地。
戌子手上的曲棍球棒径直刺向弥漫着黑暗瘴气的的头顶。互相抗衡着的两方力量,使瘴气急速消退。
戌子集中了全身剩余所有力量的一击,让隐藏在长袍之中的身体裸露了出来。!你是
在慢慢消失的长袍之中,那人露出了笑容。
就在戌子的曲棍球棒穿过长袍,快要碰上肉体额头的瞬间
我的孩子啊,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吗
就在作为一部分碎片的长袍完全消灭的前一秒,戌子的身体失去了力量。
她的脸上露出了寂寞的笑容。
要是时间能够,再多一点的话
要是自己能够,再争取多一点点时间的话
应该就能取得胜利了啊。
但是战斗之中,没有要是可言。这已经是戌子的极限了。
意外的感觉让她清楚了解到原因。
味觉。
口中的糖果已经融化,消失了。
时间到了尽头。
和特环失去联络的戌子,没有预备的糖果。
直道最后,我的战斗都是这么悲惨啊
但是即使如此,戌子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只能把曾经在战斗中生存的自己的所有一切,毫不吝啬地扔出去了。
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
这样子教导鯱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还以为决心要同归于尽的话,就一定能赢的。
但是看来戌子的身体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虚弱无用得多。
在戌子的眼前,已经失去形态的长袍正像后退播放的映像一般迅速复原。
啊啊,真可悲
一滴眼泪落在戌子的脸颊上。
看来你是被自己的梦想吞噬了啊。
长袍遮盖之下的脸,是戌子认识的人。
既然不能赢你我还是想要救你的。看见现在的你,我就禁不住想哭。就连另一个我,也已经失败了啊。
露出了笑容的人,再次被暗黑的瘴气所包围。
在人类消灭我之前先让我来把你们吞噬殆尽吧
呜
毛毛虫群扑向戌子。
戌子的身体被咬破,飞向天空,然后重重摔落在地上。
嘎!
失去了力量的戌子无法采取防护姿势,径直撞在了沥青地面上。就算是戌子,肉体上也不过是普通的构造而已。在受到冲击的同时全身的骨骼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声音。
这个容器的话,应该可以无限地吞噬人的梦想,使之成为我的血肉吧
戌子的意识急速远去。
储蓄力量等待王前来迎接我的时刻吧
他的话仿佛在说只剩下渣滓的戌子的心,连吃掉的价值也没有一样。
的气息渐渐远去,连看也没有看倒下的戌子一眼。
啊,另一个我啊,听我说几句吧
同时
我和你不同。我还没有输啊
戌子的感知能力,感觉到另一股波动正在接近。
5.02鯱人Part.8
鯱人倒在人迹罕至的小巷中,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时间在静静流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到了晚上了。
不管怎么找,都没有发现狮子堂戌子的身影。连手机也打不通。
自己已经被她舍弃了。
随着这个事实慢慢侵入头脑,其他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无关紧要了。
与其又再忘记自己那邪恶的梦想,回到那个坏掉了的自己的话,还不如干脆这样死掉算了。
我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啊
怀着差劲透顶的梦想,因为想要分享痛苦而四处破坏别人的梦想。竟然还不知羞耻地活到了现在。
不过,还是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太难受了。
太痛苦了。
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可是还是想寻求救赎。
到了现在还想着要戌子来拯救自己我还真是个不可救药的笨蛋啊
他闭上了眼睛。
开始思考自己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
但是却找不到。
无法回到以前的生活,作为一个战士也没能合格。
实在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价值啊
一旦想到这里,便觉得没有必要再思考下去了。
头脑中一片空白。
本来应该什么也没有的头脑之中,却感觉到了某种东西。?
鯱人皱起了眉头。本来打算就这样失血而死或者冻死或者饿死就算了的,却因为那一点在意的感觉,思考无法停止运转。
头脑中的那一点感觉,很快扩散到鯱人的全身。
身体越来越无法保持静止,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睁开了双眼。
真麻烦,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啊
胸中的心脏越跳越快。
鯱人所感觉到的是一种非常难受的情绪。但是却有种熟悉的味道,而且非常强大、可靠的样子。
不,不对。
是两种感觉。
一种是让人恐惧、恶心的东西,另一种是有着强烈意志的东西。两者在不断抗衡着。
他撑起上半身,把视线投向远方。
那个方向上存在着两种力量。
和一般力场不同的,特别异常的力场。
戌子?
无意识之中喊出口的名字。听见自己的呢喃之后,鯱人终于发觉了头脑中冒出的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身体立刻弹了起来,然后在大脑还没有来得及下命令的时候,身体已经自作主张地动起来了。他一手扳起了倒在地上的电单车,启动了引擎,匆匆忙忙骑了上去,踩起油门。
上了国道之后,按照那种不明感觉的指引向着那个方向直奔过去。
鯱人所感觉到的力场拥有确实的生命力正在跳动的力量,带着鯱人所熟悉的少女、戌子的气息。是一股强大猛烈的巨大力量。
另一方面,就在旁边的另一种力量,鯱人也发觉了它的真正面目。
恐惧在鯱人的胸中复苏。
不是早就打倒了的吗!
穿过市中心之后,鯱人仍然一直线地向着力场所在的方向前进。
为什么自己能够感觉出戌子他们的力量?虽然对于这件事鯱人也心存疑问,但是激烈地抗衡着的这两股力量的波动实在太过强烈,由此引起的恐惧让他来不及细想其他事情了。
好强大
的力量比起以前要增大了不少,这点很容易就感觉出来了。
相对的戌子也放出了鯱人至今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强大力量。
在飞速驾驶着SoloO的鯱人面前,出现了OranjeLand的建筑群。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力量的波动也在接近。!
两种力量一瞬间变得更为强烈了。
然后其中一股力量急剧变小,最后消失了。
消失的是戌子的力量。
戌子!
沿着道路赶往感觉到戌子力量的地方。使用身为附虫者的力量,减轻了电单车的重量,跳过了栅栏。
耸立着风车的一带像被炸弹炸过一般一片狼藉。
戌子!
看到倒在地面的戌子之后,鯱人连忙飞跃过去,停下了电单车。
伸手抱起奄奄一息的戌子,只见她的胸膛还在一上一下地呼吸着。黄色的雨衣到处都是被撕破的洞,戌子自己也在大量出血。
戌子!戌子!
从拼命大叫着戌子名字的鯱人身上的口袋中,掉下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以前戌子给他的糖果。由于一直没有心思去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所以只是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吃。
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睑。
你拿着不错的东西嘛。不好意思,麻烦你还给我好了。
看到糖果的戌子立刻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这样的话,就能再战斗一小会儿了。
鯱人不禁哑然,定定地凝视着戌子。
都已经疲累、受伤到了这个程度了,戌子还是没有丧失战意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地方?
再次睁开眼睑的戌子唐突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你和就在这里
原来你也有感知能力啊。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戌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那么,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我是
虽然一时模糊地跑了过来,但是具体是来干什么的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原本他拼命找寻戌子,是为了要让他拯救自己。因为他对于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无法忍受,也无法承受自己所怀有的梦想。
他以为如果是戌子的话,一定会拯救自己。
但是,现在出现在鯱人眼前的戌子已经奄奄一息了,根本不是能够拯救鯱人的状态。
对不起
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厚颜无耻了。鯱人把脸埋入戌子的胸前,颤抖着肩膀你难道。
我结果还是没能成为战士
如果能够在战斗之中找到自己的使命的话,也许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意义了。如果能够变得像戌子那样强大的话,应该能够指导别人了吧。
但是鯱人已经无法战斗了。
虽然感觉到的气息就在背后,但是却连回头也做不到,充满心中的,只有恐惧之情。
我穿着的雨衣的右边口袋里那里面装着的东西,给你好了。
戌子用冷静的声音说道。
鯱人惊讶地抬起了脸,按她所说的把手伸进了口袋。那破破烂烂的雨衣口袋里,放着一张银行卡。
那是我的私房钱。因为名义也是架空的,所以应该很难立足吧。密码已经写在卡上了。?
我也有两件不得不向你道歉的事情。一个是我想要杀死间崎梨音的时候那件事。其实我是认真的,我原本想如果你不出现的话,就可以把她排除掉了。
鯱人瞪大了眼睛。他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后方。
今天晚上是初次公演,你要来看吗?
梨音发过来的短信是这么写的。现在终于知道了剧院为什么会集中了那么多人。
离去的方向,正是剧院。
而梨音也在那里
戌子仍然紧闭着双眼往下说道:
另一件事就是,我违背了和你的约定。我向特环暗示过你的存在,应该很快就会在这个城市中开始大规模的搜索行动了吧。
搜索?
快点离开这个城市,鯱人。手上有那笔钱的话,应该可以应付一阵子。在这件事平伏下来之前,你暂时离开HORANTO市吧,如果是拥有感知能力的你的话,应该能避开追击者的搜索才是。
就算听见戌子的话,鯱人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感觉。自己早就已经失去是存价值了。不管给哪里的什么人追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对于自己曾经毁坏过许多人梦想的这个城市,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那戌子你怎么办?
我吗?我已经受够了。
躺在鯱人臂弯中的少女再次叹了一口气。
无法再作为战士生存下去的人生,对于我来说就只有无尽的痛苦。培育你失败这件事,让我真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没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学生们活跃在战场上的身影,的确是很遗憾。而能否兑现我曾经答应过某个人的承诺这一点,又让我不安。从结果上来说我违背了特环的命令,一想到要被处罚就觉得害怕。然后最后还输给了,真是让我不甘得要命啊。
戌子的雨衣正面,闪过一丝小小的紫电。戌子露出了笑容。
所以,我会继续战斗下去。
叫做狮子堂戌子的这个打扮奇怪的旅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士。明明已经伤得动都动不了了,却还是只想着战斗。
是吗。
鯱人把戌子轻轻放回了地面上。
那么,再见了。
戌子虽然说鯱人很像她,但是她肯定是弄错了。鯱人不像她那么坚强,也没有战斗的意志。
看着远方的OranjeLand,不禁回想起来了。
没有留恋?
那是骗人的。
其实有那么一点,是自己难以取舍的。只要处理好那件事的话,鯱人就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了。
啊,再见了,你小心点。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避开那些烦人的附虫者这件事,我已经习惯了。
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隐藏着自己的无地自容,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了,只要能够从会对自己构成伤害的麻烦事中逃走就好。
那是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变过得,盐原鯱人的真正想法。
鯱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回戌子身边,弯下身子,把脸凑近戌子。
反正我是最差劲的人。现在的话也没有必要再看戌子的脸色了。而且眼下也没有必要担心会受到反击。
只有那么一瞬,两人的唇重叠在一起。
好了,那么色色的事情也干完了,光是这种程度的话,应该不用担心会遭到天谴吧。
看我不宰了你,臭家伙,还不快点给我消失!
戌子用恶鬼似的表情狠狠瞪着他。鯱人迅速逃走,启动了电单车。
当他启动引擎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早已听惯了的叹息声。
到了最后的最后,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学生,真拿你没办法。
戌子则是到了最后的最后,还是这么帅气啊。
电单车飞驰起来,鯱人咬紧了嘴唇。
结果我还是没能变成像你那样。
在OranjeLand耸立着的风车之下,两名狂战士互相道别,就此分开。
5.03Theothers
在剧院的馆内,充满着大批的观众。
焦急地等待着开演的人们的喧闹之声,穿过除了关系者之外禁止进入的通道,传到了剧团成员所在的后台。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正走在通道上。
长袍的主人把手伸向一道大门。
门被慢慢推开。
那里是宽阔的后台,身穿舞台装扮的每个演员身上。都弥漫着一股紧张感。正在检查小道具的人,确认剧本的人,向着墙壁进行着发声练习的人。每个人都集中精神在自己所做的事情上。
间崎!
被人这么一喊,穿着长袍的人间崎梨音回过头来,解下了长袍。
你刚才去了哪里啊!?不要以为自己出场比较晚,就一声招呼也不打跑出去!
受到了斥责之后,穿着演出服装的梨音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到外面冷静了一下。
梨音的角色是作为主角的护士的妹妹。按照设定作为修道院修女的妹妹,会被军队错认为是放走敌国士兵的野兽的人而被抓走。
你可是被哈里希先生推荐才合格的,要是到时候有个什么失误的话,那就等于给哈里希先生丢脸了!
是的。
工作人员没有理会梨音,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过,为什么到了公演当日,哈里希先生也不出现呢他究竟去哪里了啊
作为公演顾问的扎尔.哈里希却一直没有出现,剧团成员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虽然工作人员和演员们一开始都很是慌张,但是随着开演前的各项工作变得越来越繁忙不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名字也就越来越少被提起了。
梨音离开了工作人员的身边,走向储物柜,然后把藏在长袍中的手机偷偷放回了储物柜中。
她最后确认了一次液晶画面。
新收到短信数,是0。
一直在等待的回信,结果还是没有来。
梨音抿紧了嘴唇。
我之所以会合格,不是因为运气好
她把这句话,再次重复给自己听。
因为希望鯱人能够相信这件事,所以才会发出那条短信。但是他没有回信。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忘记了梨音了呢?
我
随着梨音的感情越来越高涨,后台里开始飘荡起黑色的雾霭。
肮脏的气息。
能够让人类心灵扭曲的瘴气。
低垂着头的梨音耳中,传来了钟声。
非常刺耳、就连空气本身也会变得污秽的破裂金属声。
梨音的脸扭曲了。
最近已经消失了好一阵子的,谁也不会听见的钟声又再回来了。!
梨音睁开眼睛。
不,这次和以前的不一样。
以前那种声音不是在耳边传来的。
可是,这个声音却
梨音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背后。
工作人员还有剧团演员们发出了欢笑声,然后都纷纷向着一个地方跑去。
怎么可能
梨音的脸颊顿时变得苍白。
钟声不是从梨音身边,而是从被工作人员们包围着正露出笑容的某个人身上传来的。比谁都要高大的男人头顶上似乎隐约可以看见一团黑色雾霭般的东西。
那和只是穿了一件类似衣裳的梨音不同,是释放出异样瘴气的团块实体化形成的长袍。
是扎尔.哈里希。
就像灰熊一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断鼓励着剧团成员们的男人,是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梨音当初的的确确看见了。
在那栋大厦的后面应该可以推测为从屋顶上跳下来的。他的尸体。
梨音在那之后立刻逃走了,但是他的死并没有被报道出来。工作人员和剧团成员们也对他的死一无所知,然后顺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开始各自投入到为开演所做的准备当中去。
为什么自己会看见那样的光景?
那具尸体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
梨音努力像周围那些已经忘记了扎尔存在的人一样,努力想去忘记那一幕。
为什么
看到了青白着脸的梨音,扎尔露出了笑容。
好了,马上就要开演了,让观众见识一下我们这精彩绝伦的舞台表演吧!
只有梨音才能看见的污秽的长袍,飘落到了扎尔的庞大身躯之上。
5.04Theothers
在歌剧开演还剩数日的时候。
扎尔.哈里希在举行试演会的大厦里面,正以沉重的步伐,踏上寂静的台阶。
间崎梨音赢了你。你被间崎梨音打败了
无形的声音不断在他的耳畔回响。自从在最终试演会上和间崎梨音切磋了演技之后,一直都是这样子。
无法相信自己的才能和可能性,拼命挣扎的间崎梨音的身影,应该和已往的扎尔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来历不明的瘴气和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的他,恨不得想要毁掉梨音的梦想。
但是扎尔失败了。
间崎梨音超越了他的演技,为自己的演技做了一个完美的升华。
呜
扎尔再上了一步台阶。
让梨音合格,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表现出的演技甚至超越了甚为专业演员的扎尔。她的才能根本无法估量,恐怕今后经过琢磨之后会更加大放异彩吧。
但是另一方面的扎尔,得到的却是让已经年老的他更为绝望的结果。
你是个可怜的败北者
自己被一直以来最为珍惜的东西背叛了。
从扎尔还小的时候开始,它就一直守护在扎尔身边,有时候会说出一些异常冷酷的话,有些时候又会成为自己的力量。年轻时候的扎尔,还有跟它抗衡的上进心。
一直守在扎尔身边的就是扎尔的梦想本身。
每当自己的才能和可能性受到考验时,就会出现在扎尔身边,想要给他挫折的另一个。
难道就真的这么不顺利?
没错,不行的啦。
不,一定还有办法
每当面对自己梦想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就像倒映在镜中的映像一般,跟自己一模一样,却正好相反的另一个自己,只要向它提问,它就会给自己引导出答案。
就算扎尔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但是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
你已经输了所以,我才会需要你。
扎尔瞪大了眼睛。
在这个城市里,适合作我容器的人,有两个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就像被某个人暗中操纵着一般,扎尔来到了最顶楼。
推开了出现在楼梯尽头的门之后,不断下着的雨就填满了整个视野。
一个是让自己那青涩的梦想走向了成熟的人另一个是在充满光辉的梦想和阴暗的绝望中徘徊的人所以,我让你们进行了选择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破碎的金属声。
输给了充满了可能性的少女之后的扎尔听在耳中,觉得这是一种甜美得不禁泛起寒气的美妙音色。他用力把随着钟声响起而变得污秽的空气大口吸入肺中。
扎尔迈出脚步,踏出了正在下雨的屋顶。
啊
扎尔摇摇晃晃地走着,周围充满了黑色的瘴气。瘴气慢慢产生了形状,变成了一袭肮脏的黑色长袍。
伸出手,抓住了栏杆往身边拉,咔嚓一声,栏杆被连根拔起。
呜
扎尔低头看着远在下面的人,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那是间崎梨音。为什么她会在这种地方也许,是一直在他耳边低声说话的这个家伙把她叫来的也说不定。
头上传来了不断回响的钟声。
怀抱的梦想越是光芒四射,破灭时的绝望就越大但是那个人赢了你。现在还不适合当我的容器
嘶哑的声音说道。
就给那个赢了你的人看看吧连续几十年都在追逐梦想,最后却破灭了的人那悲惨的下场
扎尔瞪大了眼睛。
一切都被这无形的声音说中了。扎尔一直追逐着自己的梦想,曾经一度把自己渴望的光辉纳入自己手中。但是名誉并不是能够长久保存的东西,想要不断维系那光辉的岁月,就必须不断努力挣扎下去。他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上面了。
但是无情的时光实在过得太快。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扎尔开始怀疑那个时候得来的光辉,会不会只是命运之神一时的青睐。
一旦对自己的才能产生了怀疑,扎尔的命运就变得更为悲惨了。奔波于全世界,不断和年轻演员接触的话,也许会让自己重新找回往日的热情也说不定。
但是实际上
实际上你一直在嫉妒吧?
对于那些拥有自己所没有的可能性的孩子们,他不禁涌上了嫉妒之情。
于是,扎尔的表情开始产生了变化。对于那些年轻的才能,以及这个不认同自己的世界所怀有的憎恨与日俱增。
你就给她看看吧就算现在光芒万丈,总有一天梦想也会破灭,会变得和你一样悲惨收场
因为丑恶的感情连脸都扭曲了的扎尔,从屋顶上向着虚空踏出了脚。
急速的坠落感。
我已经选择了你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变得非常怪异。
梦想破灭,陷入了嫉妒和愤怒之中的败北者,才是我所冀望的容器
扎尔在坠向HORANTO市街道的同时,心中充满了解放感。
你才是适合充当我容器的人
是吗,我输了啊
输给了自己的梦想。
输给了美丽而又无情的,这个世界。
在被深深地绝望支配着的心底某处。涌出了一种以后不必再承受痛苦的安心感。
虽然扎尔.哈里希已然丧命,变成了的容器,但是还保留着一点自我意识。
当他的肉体恢复到能够活动的时候,对于这个世界的憎恶和的意识占据了大部分。
从HORANTO市到OranjeLand的时候,还有跟那个操纵磁场的战士作战的时候都是。
扎尔.哈里希的意识,只有那么一丁点渣滓,还残存在这个已经失去性命的容器之中。
在剧场的后台激励过剧团成员之后,扎尔大步走向储物柜。
啊啊
那里站着一个看见了扎尔的脸之后脸色立刻变得青白的少女。
间崎梨音。
在看到扎尔死去的瞬间之后,她的内心不可能还保持平静。
那也难怪。那一刻形相丑陋的扎尔,将会是未来的梨音的借鉴。
就算现在还能击退我的声音
在露出了邪恶笑容的扎尔头上,对梨音说道。
的意志通过肉体,传达到了扎尔的身上。
间崎梨音可以说是预备用的容器。之所以特意让她见证扎尔的死亡,就是有意施下的咒缚。
由于被人暗示过自己的下场,总有一天梨音也会和扎尔一样,被自己的梦想所挫败,然后失去希望
要是到那时失去了这个容器,我再来迎接你吧
那不断鸣响的钟声以及嘶哑的声音,都只有扎尔和梨音能够听见。
这并非祝福,而是受到了诅咒的人的宿命,是绝对无法逃脱的预言。
呜
梨音的脸像病人一般失去了血色。
真是不错的效果。这个样子的话,看来今天的公演,也发挥不出什么演技了。
不,今天的公演不管怎样都是不会成功的。
我就留下你,不去吞噬你的心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扎尔背向梨音,走了出去。
集中在剧院的人们,正引诱着。
看来扎尔的肉体非常适合。现在的扎尔已经充满了力量,应该能够把那里所有人的心都吃掉,用来补充自己的能量吧。
扎尔先生
梨音发生性地喊出了扎尔的名字。
和的意识快要融为一体的扎尔的意识开始抬头了。
他用笨拙的动作回过身来。
间崎梨音凝视着扎尔。
就像闪光一样曾经的自己和梨音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小时候怀抱着梦想,一味只知道追求理想的扎尔,也曾经像现在的梨音一样害怕着,颤抖着,对自己的才能感到不安,不断彷徨在希望和绝望之间的狭窄空间之中。
至今为止走过的人生的画面,一幕接着一幕在脑内闪过。
有时成功,有时又会遭遇挫折的一生。
但是,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努力和自己的梦想抗衡至今的自己的生存方式,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你
一直接触着那些拥有未来的孩子的扎尔,抱有嫉妒的感情也是事实。
但是,并不是只有这个而已。
他们身上有着闪烁着光辉的梦想。
自己就算梦想破灭,在指导他们的同时也感到了生存的价值。
梨音她,本来也应该收归自己门下,亲自进行指导的。
不管到什么时候,也要相信自己活下去。
扎尔的脸上浮现出沉稳的笑容。
这是扎尔最初也是最后的指导。
就算梦想破灭,就算心灵被绝望所侵蚀
不断描绘梦想的过程中所得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消失。
咦?
梨音用惊讶的声音反问道。
但是那已经是作为扎尔.哈里希的人格的最后抵抗了。
当他再次背向少女的时候,扎尔的脸上已经只剩下本身的表情了。
眼中的生气消失,扎尔从后台往通道上走去。暗黑的瘴气集结在他的周围,变成了一袭污秽的长袍,覆盖着男人那庞大的身躯。
男人的身体开始在长袍之下膨胀,肉体迅速增厚。在涨鼓鼓的皮肤下面,驱动着他的身体的毛毛虫们在蠢动着。
被长袍覆盖着的头跟天花板摩擦着,扎尔走到了可以看得见观众的紧急出入口上。
曾经名为扎尔.哈里希的这个男人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属于的东西。
好了,就让我来吃掉你们吧人类啊
集中在剧院的人数已经达到了数千人。在充满了观众席的人群中,大部分都是少男少女。每个人都带着明媚的表情兴奋地等待开场。
被长袍包裹着的巨大身躯因为面前飘荡着的甜美梦想的气味而颤抖。
让我来吧你们都吃光吧!
不,迪欧雷斯托伊的碎片发出了欢喜的咆哮。
席卷而来的瘴气包围了观众席。
破碎的钟声在整个剧场上回荡。
声音不断重叠,不断共鸣,变得越来越大。
声音的层次也在增加。
声音之间互相吸引,整个剧场之中都充满了污秽之音。
坐在观众席上的少男少女头上,接二连三地出现了教堂的幻象。
大大小小的上千座教堂把高高的天花板塞得满满。被教堂的领域卷入的孩子们脸上,表情像融化了一般变得模糊
呼哈!
迪欧雷斯托的碎片一脸恍惚的表情张开了大口。
和其他不同的迪欧雷斯托伊的能力就是能够同时吞食无数的梦想。能够同时拥有几个身体的迪欧雷斯托伊,能够按照梦想的数量产生出同样数目的教堂。
之前的碎片一次吞食一个人的梦想已经是极限,但是这次得到了扎尔.哈里希这个合适的肉体作为容器之后,这次的碎片的能力已经强大到能够把整个剧院吞噬进去。
碎片吃掉的梦想将会成为碎片的血肉,也会成为遥远相隔的本体的血肉。利用强大的容器这样子吞食下去的话,说不定到了某个时刻,本体所释放出来的领域能够把整个国家一吞而尽也未可知
发觉到异变的其他观众开始骚动起来。似乎是其中有些拥有较强精神力的人,能够看见教堂的幻象。他们用手指着天花板,正在吵闹地议论纷纷。
通过教堂流过来的梦想正要进入迪欧雷斯托伊的大口之中!
钟声突然变得嘶哑起来。
无数的教堂幻影被一个接一个地打碎。
从迪欧雷斯托伊的力量中得以逃脱的人们,正困惑得百思不得其解。发动的能力只维持了一瞬间,连一个人的梦想也还没有吃到。
另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和迪欧雷斯托伊的领域抗衡。
什么人!
观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表演。迪欧雷斯托伊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回头看着背后的通道。
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着。
来人正穿过入口处的道路,像离弦之箭一般靠近。
力量的主人很快出现在迪欧雷斯托伊的面前。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把迪欧雷斯托伊弹飞了。高速接近的人伸手抓住了迪欧雷斯托伊的长袍,往阴暗的通道中直冲过去。
可恶!
成群的毛毛虫开始自行抵抗袭击过来的敌人。
但是敌人的力量太过强大了。
毛毛虫被炸飞,迪欧雷斯托伊的身体被强行扔了出去,撞破了紧急出口的大门,最后撞在地上,把剧院后面的沥青地面击得粉碎。
然后迪欧雷斯托伊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敌人的下一轮攻击又再开始了。
强力的一击直接击在迪欧雷斯托伊的胸前。迪欧雷斯托伊整个人陷入地面,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瞬间移动的敌人下一秒再次发动追击。
哦哦哦哦哦?
迪欧雷斯托伊的巨大身体犹如子弹一般被弹到了远处。撞破了风车之后,还往前滑行了好几百米。
来人似乎想把战场从剧场之中转到外面来迪欧雷斯托伊刚撞上OranjeLand的护栏,采取瞬间移动的敌人就已经先行到达,再次发动攻击。
迪欧雷斯托伊的身体不断撞上树木,击碎道路,最后被扔到了OranjeLand的范围之外。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人咆哮起来。
迪欧雷斯托伊被高高踢向空中,敌人又加上了一击,瘴气都被打散了。迪欧雷斯托伊坠落到地面上那是全天候型会馆的屋顶。
你还想阻挡我的前路吗!
巨大的会馆天花板的一角因为受到迪欧雷斯托伊的撞击而陷落了。
愤怒的迪欧雷斯托伊的瘴气在夜空之中产生出教堂的幻影。弧线型的会馆屋顶一下子变成了毛毛虫的群体。
这种作战方式,以及野兽一样的咆哮和斗志。
身为人类,却能让迪欧雷斯托伊感到危机的这种强大的力量。
不管哪一方面和刚才自己打倒的对手一模一样。
自称战士的少女啊!
戴着扎尔面具的迪欧雷斯托伊瞪视着正面飘然而下的人。
呵
但是对方的脸上并没有野兽般的眼神,只有像是失常一般的笑容。而且也不是什么少女,而是一个少年。
你说谁是少女来着?你是不是把我错认作某个雨衣狂了?
明白指出迪欧雷斯托伊认错人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却跟狂战士这个名号十分相称。
盐原鯱人的最终测试。
内容是补习。
开始。
5.05鯱人Part.9
在这个城市中,只有一件事令自己无法放下。
鯱人邂逅到而又没有破坏的梦想,只剩下一个。
今天晚上是初次公演,你会来看吗?
间崎梨音。
他终于发觉到自己当初之所以会接近她,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感情的缘故。
而是因为无聊的自我满足以及破坏冲动和至今年为止一样,什么都不去想,只是任由欲望驱使去干涉梨音的行动,然后厌倦了就抛诸脑后。
他们之间,没有恋爱感情。
梨音并不是特别的。
正因为如此,只有一件事是何至今为止的情况不一样的。
梨音的梦想,现在仍在继续
他并不觉得自己犯下的罪能够偿还。
但也不觉得自己所怀有的梦想,能够得到原谅。
但是当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于是转而考虑应该做的事情时,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战斗。
戌子的眼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正确的。
不管有多么软弱,多么胆小,鯱人最终到达的地方,还是战场。
害怕受伤的附虫者,也能够称之为战士吗?
还真是奇怪的感觉呢。
鯱人依旧露出仿佛失常的笑容,用轻描淡写的口吻低声说道。
戌子曾经说过,说你不像是个跟自己无关的外人在同一座城市,戌子遇到了我,而你则遇到了应该是梨音吧。反正就是两组的老师和学生。
这些话不是对说的。
只是心里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这种奇妙的命运安排,究竟给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四个人,带来了什么?
戌子被你打倒了,而你又输给了。这样一来,剩下的就只有我们两个学生了。梨音这个时候,也一定是在战斗吧。作为一个一直得过且过,悠哉游哉过日子的懒人来说,也许还是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加入战斗的吧。
说完之后,鯱人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失常的笑容。
呵呵
被毛毛虫包围着的鯱人的身体放出了橙色的光辉。操纵立场的能力领域,把在周围蠢动着的毛毛虫瞬间压碎。被支配着的屋檐上,出现了鯱人的圆形领域。
由于刚才的冲击,会馆的天花板陷落,吵闹的警报声甚至传到了会馆之外。只见眼下看到的出入口处,大量的人群正在涌出来避难。
这巨大的全天候型会馆的屋顶有如一片弯曲的平原。铺满了地面的毛毛虫被各个设施上安装的电灯以及点缀在周边上的霓虹灯映照着,反射出湿润的亮光。
在稍微倾斜的屋顶上装有一条伸向天空的巨大针状的天线设备。另外还有一些像是通讯设备的电箱和太阳能发电板。
在目光所及之处,屋顶上只有和鯱人两个人。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鯱人手上并没有拿着武器,也没有什么特别装备。
另一方面,这边身上穿着的肮脏长袍也跟以前作战的时候一样没变。但是肉体却变成了一个要让人抬头仰视的巨人。由于刚才的攻击弥漫在周围的瘴气减少了,隐藏在长袍之中、熊一般的脸露了出来。
扎尔.哈里希。
鯱人是从在剧院举行的公演宣传节目中知道他的名字的。
虽然你现在已经被侵占了肉体,也许不是很方便回答,不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扎尔先生。
鯱人用淡淡的口吻说道。
长袍之下的扎尔口中,爬出了一条毛毛虫,皮肤底下还有很多蠢动着的东西,这一点也老远就能看出来。
不管怎么看,你好像是死了吧?
有关的能力以及碎片之类的推测,以前在接受戌子训练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不愧是戌子,看来她猜的全部斗正中目标了。
梦想破灭之人的尸体,才是作为我的容器的合适条件
扎尔的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明明嘴角没有在动,却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嘶哑的声音。浮现在夜空之上的教堂的幻影,发出了震耳欲聋摇撼鼓膜的钟声。
哦好害怕啊~可是,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看起来还满像个普通人的嘛。而且还变得这么强大。一般合适的人不会那么凑巧那么容易就死的吧。
在和未知的敌人作战知识,为了能够看穿敌人的特征,一定要让头脑全速运转起来。
虽说身上已经打上了失去战士资格的烙印,但是戌子的教导还是紧紧铭刻在鯱人的心中。
那么说来,是你杀了扎尔咯?
那邪恶的笑容和鯱人的失常笑容交辉相映。橙色的秋茜从鯱人的右臂飞到左臂,从左脚飞到右肩,然后停了下来。
就算是有生命的人,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得以操纵。但是如果要使用作为产生附虫者的能力的话,就只有让那个容器什么的去死了,是吧?还真是个可怕的恋尸狂呢。反正跟他说什么梦想破灭之类的,然后杀了他是吧。难道你就只能杀那些弱到这个地步的人吗?
看来鯱人的指摘正中靶心。的笑容加深了。
我的真正力量另有其他本来就不擅长像亚里亚.瓦利这样的把戏
亚里亚?那是什么?
容器的话,多少都有就算现在这个肉体消亡了,别的适合的肉体也就在身边就能找到
喂喂喂,你是说真的吗?别的容器,你指的是谁啊?
虽然鯱人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却早已动摇了。
他说有其他容器的意思,也就是说即使像以前那样把碎片从其他容器之中赶出来,他也有机会复活。这样的话就必须完全毁灭作为本体的毛毛虫。
间崎梨音。
有着扎尔形态的巨人竟然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鯱人一时间目瞪口呆了。
这么说来也有点头绪。平时那么开朗的少女,有时候会抱有过剩的不安,甚至出现丧失自我的现象。
那个少女本来差点就要放弃梦想了就算她现在能够抵抗我的声音,也总有一天会因为梦想破灭而投入我的怀抱吧
因为动摇地关系,守护自己的领域开始摇曳起来。的瘴气于是立刻开始侵蚀起橙色的圆来。
哦,原来是梨音吗。这样子看来,你也应该知道我跟她认识啊。那么也就是说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接近梨音了?
恐怕为了破坏梨音的梦想,让她感到绝望,很早以前他就已经盯上了。
就跟鯱人本人至今为止的行为一模一样。
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应该有的亲近感。
鯱人拼命咬住唇,忍耐着涌上来的笑意。
鯱人在逃避自己梦想的同时,竟然变得跟这种怪物一样了
你给我消失吧。
噔鯱人的双腿向着后方一蹬屋顶。
毛毛虫的群体从中间断为两截。被瞬间移动的鯱人踢散的毛毛虫在空中飘荡。
不管是我还是你,都是不能留在梨音身边的人!
在跟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抓住地板停了下来。终于从的领域之中逃脱的鯱人立刻全力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这场战斗,正确来说应该不能称之为战斗吧。
应该是在战斗对自己产生伤害之前在受到反击之前,一瞬间取敌人性命的歼灭行动。
呵呵
秋茜从鯱人身上飞起。在把体重减为0之后提高初速,然后再依靠变回秋茜来获得像来福枪子弹一般的速度。鯱人切放上的,不是自己的体重,而是周围屋檐的钢板的重量直接加上去,从而增大势能。
缠绕着橙色光辉的鯱人一下子冲破了眼前隆起的毛毛虫的墙壁。
寄放了莫大重量的鯱人迫近。
然而
真是愚蠢虽然你是我的孩子,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也许是因为和戌子战斗过的关系,他已经习惯了高速攻击了。举起的手有如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炸破了皮肤,有大树般粗的手臂直向鯱人头上砸过来。
呵呵
就在的拳头快要到达的时候,鯱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接近的同时,秋茜已经飞上了那巨大的身躯。失去了重量的打击就跟用棉花糖锤了一下似的根本不会构成伤害。
而相反的融入了超级重量的拳头却正中下颚。弥漫在周围的瘴气一下子飞散,缠绕着长袍的巨大身躯向空中飞去。
钟声响起。
鯱人的周围出现了能够侵蚀精神的瘴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鯱人没有在意,向着飞越过去。在空中向着那粗大的脖子伸出手,在增加重量的同时向着屋顶直扔过去。
会馆之中再次响起了警报。
由于坠落的冲击铁板再次出现巨大的扭曲,会馆全体出现了震动。
背部狠狠撞在屋顶上的的长袍上,毛毛虫的尸体落了下来。瘴气形成的长袍的一部分消失了。
虽然已经造成了相当大的损伤,但是即使进行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形神俱毁的攻击,他也只是一部分受到损伤而已。如果戌子不可能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所以作为碎片的本体应该有复原这一点不难想象。
要不在他没有时间恢复之前给予沉重打击,要不采用压倒性的力量一招毙命。看来只有这么两个选择了。
钟声突然增大。
鯱人的力量所及范围开始受到瘴气侵蚀,身心急速消耗。
那应该是叫做HITANDAWAY吧?还是说叫做攻击就是最大的防御来着?
虽然想起了戌子的教导,但是经验尚浅的鯱人却无法判断这一点。
不过这个无关紧要。
本来他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从来没有试过认认真真按照戌子的教导行动。
呵呵
采取瞬间移动到的身边,把手伸进了长袍的帽子之中,一把抓住了像熊一般的扎尔的脸面,用力提了起来。
给我消失吧!
把往屋顶上猛撞的冲击一下子把视野中的钢板通通弹走了。
鯱人提起倒在排水渠中的,向着反方向再撞过去。
呵
每当鯱人把的身体往屋顶上撞一下,覆盖着肉体的长袍就会减少一点。鯱人的脚下散落着长袍的碎片变成的毛毛虫的尸体。
粗大的手臂一下子反抓住了鯱人的手臂。
消失吧,我的孩子啊!
瘴气通过那肮脏的长袍传入了鯱人的体内,把鯱人整个包围起来。
鯱人的视野一下子产生了摇晃。
也许意识到物理性的攻击对自己不利吧,于是反过来利用虚无吞噬鯱人的精神。
呵呵这算什么玩意?
就算意识开始模糊,鯱人也没有放开抓着的手臂。在战斗之中会进入类似催眠的状态这一点,鯱人跟戌子一样。
就算精神受到侵蚀,身体还是会自作主张地攻击敌人。
就算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鯱人也还是没有停下不断把的身体撞向屋顶的动作。
呵呵呵呵
肮脏的长袍被撕碎,毛毛虫的尸体不断在增加。被长袍遮挡着的扎尔的脸开始痛苦地扭曲起来。
但是当鯱人打算再次重复攻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产生了一种违和感。
啊?
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脖子。鯱人伸出没有抓着的手往脖子上一捏,一阵小小的刺激过后,手中抓住了一条白色的毛毛虫。
看来是形成长袍的其中一条。身体已经破了一半,流着肮脏不堪的体液。但是张着利齿的口器上沾着的,毋庸置疑是红色的鲜血。
死去的毛毛虫在鯱人的手中变成了雾霭散去。
好痛
鯱人伸手按住了伤口。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大概跟擦伤差不多的伤痕。
但是一种轻微的钝痛却让鯱人开始恢复了意识。笑容消失了,恐惧让表情为之扭曲。
好痛
集中力开始涣散。鯱人不禁想起了住院时候的自己。
那种地狱般的痛楚,似乎马上就要在身体中复苏一般!
由于手上的攻击停下来了的缘故,的长袍开始复原了。
抓住鯱人手臂的粗大手腕往上爬去,毛毛虫的群体包围了鯱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充满了恐惧的鯱人已经没有足以抵抗不断爬上身体的瘴气和毛毛虫的精神力了。
自我像被吸走了似的消失。
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发狂。
当恐惧达到极限的时候
钟声响起了。
钟声一直在回响。
鯱人呆站着的地方,是一座古旧破败的教堂前面。
荒芜的大地在眼前无限延伸,空中的太阳只有像朦胧的月色一般的光芒。
而立在这片荒芜之地上面的只有鯱人跟教堂,还有一棵高高的树。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感觉变得迟钝了的关系,总觉得有一股奇怪的违和感,甚至连上下的感觉也变得很模糊。
钟声响起了。
在破败不堪的教堂屋顶上,挂着一个生锈的大钟,每摇动一下就发出破碎的金属声。而当声音响起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就会变得浑浊一点。
在粘着质一般的空气之中,鯱人的正常思考能力被迅速夺走。
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了。
这里是
想起来了。
鯱人曾经来过这里。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你是在这里怀有自己的梦想的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把嘶哑的声音。
鯱人呆然地抬起了脸。然后为了找寻声音的主人,踏入教堂内部。
教堂内摆放着坏掉的桌子,但是却没有看见人影。
教堂之中也是什么也没有。既没有十字架也没有神像,一片空荡荡。
你曾经描述过自己那不被饶恕的梦想
膝盖上的力气开始消失。
没错,鯱人曾经在这里说出过自己的梦想。
不要只是我,所有人也一起痛苦好了。
由于无法忍受受伤带来的痛楚,鯱人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憎恨。
由于不想承认这件事,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变成了附虫者的事实。在隐藏自己梦想的同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鯱人的人格开始出现了扭曲。
忘记了痛苦的他为了想起这一切,拼命给别人带去痛苦。
我
呆然的鯱人眼中,滑落了一滴眼泪。
至今为止伤害过的人们的脸,开始在脑内浮现。
只要一发现有着美丽梦想的人,自己就会去破坏,看他们痛苦的样子。但是已经忘记了痛楚感觉的鯱人无法理解别人的痛苦,于是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向下一个目标伸出魔爪。
无法得到原谅
心中有某种宝贵的东西正在崩溃。
鯱人扑通一声头着地地倒在了地板上。
这里是的领域,振作点,尽量保留意识
鯱人的心中传来了警告。软弱的鯱人心中依旧残留着的坚强部分。作为战士被狮子堂戌子锻炼出来的冲动,让鯱人立刻弹了起来。
但是鯱人已经无法战斗了。
于是他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本来作为附虫者拥有的部分,现在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肮脏的诅咒。
我的存在根本毫无意义
鯱人心中出现的那么一点点抵抗,也已经消失了。
视野开始闭合起来。
在渐渐闭合的视野中看见的是破败的教堂被打破的光。
过于耀眼的光芒让鯱人不禁反射性地睁开了眼睛。
钟声,开始停止
钟声停止了。
我来宽恕你吧。
恢复了意识的鯱人看到的是被紫电包围着的少女的笑容。
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波动,让鯱人觉醒了。
抓住了鯱人的的手臂从手肘处被砍断了。而砍断它的是放射着强烈磁场的曲棍球棒。
我会宽恕你的梦想。
狮子堂戌子站在鯱人和之间。由于刚刚曲棍球棒的一击,的巨大身体被弹到了很远的地方。
眼前的戌子背向鯱人站着,想要保护倒在了屋顶上的他。
少女的笑容仿佛在说
你到了最后的最后,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学生啊。
那一句话,分明在说着确信鯱人不会乖乖听她的话真的逃走。
这个伟大的战士从一开始就知道鯱人会回到战场上来。
你曾经问过我吧,问我的梦想是什么。
少女转动了一下曲棍球棒,磁场的风开始在四周吹拂。咬着鯱人全身的毛毛虫变回暗黑的雾霭消失了。
一家惨遭强盗残杀的事件这种话题,也不是什么少见的新闻了。家人在幼小的我面前被残杀,于是我就想
那温暖的背影,正在微微上下起伏着。明明身心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却还是为了争取让鯱人恢复力量的时间,努力跟的力量抗衡着。
如果干出这种残忍事情的人,能够全部消失就好了
鯱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自己一样。
没有任何希望的,属于负面属性的梦想。
绝对不可能实现也绝不应该实现的梦想。
痛吗,鯱人?害怕吗?不安吗?悲伤吗?难过吗?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这种时候应该干些什么,我应该已经教过你了哦。
鯱人的表情扭曲了。被毛毛虫咬破的全身疼痛不已。
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
戌子曾经这样教导过他。
但是痛楚让他想起已往的记忆却更为强烈。
不要害怕痛楚。那是你还活着的证据。只要能够感觉到痛,就证明你还活着。而其他人的梦想,也有和你相连的机会。能让你活下去的,不是你的梦想啊。
钟声再次摇撼着周围的空气。
在两名狂战士面前,膨胀得更为庞大的瘴气团块出现了。从脚下爬上去的毛毛虫把那被砍断的手臂再生了出来。
我也曾经每次一想起自己的梦想就感到绝望。守着这样的愿望的自己,真的有生存下去的价值吗。虽然我很努力地希望在战场上战斗这件事上找出一点意义,但是失败了。但是,后来我得到了一个使命那就是培育像你一样的战士。
戌子微微回过头来,看着这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强敌当前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我没能够当上最强的战士。所以只要你还活着,变得强大一点的话那就能够证明我的生命曾经有过意义了。
再次转过身去的戌子的身体被紫电缠绕着。
只要还活着,不管什么人都是战士。是战士的话,就没有不能面对的敌人。
在呆然得无法动弹的鯱人面前,最厉害的战士之战开始了。
全力发挥出力量的戌子的确很强。以比鯱人高出数倍的速度掠过会馆的屋顶,在散发出紫电的同时吹散着的瘴气。
她避过的攻击。回身向着那巨大的身躯砍了下去。以毫无多余的熟练动作不断重复着斩击。然后下一瞬间,又用暴力一般的破坏力把的身体打得体无完肤。
戌子曾经说过有比她更强的战士。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正展开激烈的战斗,让因为恐惧而意识混沌的鯱人显得异常愚蠢的少女的身影,怎么看都像是最强的战士。
鯱人定睛看着狮子堂戌子的战斗。
作为战士的理想形态,就在自己眼前。
戌
凝视着战斗的鯱人眼中,意想不到的光景清晰地映入眼帘。
曲棍球棒发出清脆的声响,滚到了鯱人的脚边。
还以为她吃了那个糖果,已经恢复了体力了。
但是看来是鯱人误会了。
戌子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不是一块糖果能够补充得了的。
最强的战士压倒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
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在视野中闪烁的紫电开始消散。
失去了力量的戌子变成了毛毛虫的饵食。毛毛虫一拥而上,戌子的身体重重地撞到了屋顶的天线设备上。
失去了表情的鯱人看到的是被天线的其中一个零件一枝金属棒贯穿腹部的戌子的身影。
防风眼镜从失去了力量的戌子身上掉落,沿着屋檐滚落地面去了。
少女的身体从被鲜血濡温的金属棒上落下,沿着弯曲的屋顶滚向远处。
看到少女从会馆的屋顶掉落的瞬间,鯱人终于理解到眼前发生的现实。
戌子!
无意识地抓起曲棍球棒,站了起来。
正当鯱人想要去救戌子的时候,那巨大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鯱人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在瞪大了眼睛的自己的身体中,恐惧再次开始复苏。还残留着毛毛虫牙印的手脚所产生的像是心脏跳动一般有节奏的痛楚正在迅速剥夺他的理性。
恐惧让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鯱人大叫一声,把拳头狠狠砸向屋顶。
皮肤裂开,红色的血染红了屋顶。也许骨头也裂了吧,痛楚通过手臂,直达脑髓。
不要害怕痛楚,那是你活着的证据。
鯱人用力撑起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脚。
戌子
紧咬着的嘴唇裂开,血渗了出来。
新的痛楚,让意识模糊的鯱人开始逐渐取回自我。
我没能成为最强的战士。
他站了起来,把曲棍球棒在空中转了一圈。
不要死啊,戌子!你不是最强的战士吗!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叫起来,好让已经看不见的戌子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
感觉到的痛楚现在正用恐惧束缚着鯱人。
逃避痛楚就等于逃避自己的罪。只要还活着,鯱人就要不断战斗,不断受伤,不断想起这件事。
你不是说我跟你一样吗!既然这样我会变强给你看的!
鯱人的周围出现了橙色的秋茜。
秋茜的飞翔范围急速扩大。
我会变强,会证明给你看!证明我们是最强的战士!
随着能力范围的扩大,鯱人也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被身体中的吞噬。身体深处被冰冷的感觉包围,空虚也开始慢慢侵蚀精神。
梦想什么的,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反正都是跟希望无缘的梦想。
只要能够给自己力量的话,鯱人根本不会吝啬自己的心。
所以,你不要死啊!
鯱人的视野被一整面的秋茜染红了。
数万只秋茜包围着会馆整体的橙色光芒中展翅高飞。从鯱人的身体之中也飞起了一只秋茜。
鯱人一蹬屋檐,向着的头顶直扑过去。
秋茜集中在他手中挥下的球棒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用力量增大那闪耀着橙色光辉的球棒的重量,就连周围的光也要吸进来似的重力漩涡集中到了一点上。
钟声再次鸣响。
铺满了屋顶的毛毛虫集中起来,跃向鯱人。
即使被毛毛虫的波浪吞没,鯱人还是高举着球棒向着挥下去。有着强大质量的球棒,把毛毛虫群劈成了两半。
甩开了肮脏的球棒,本体的毛毛虫冲破了扎尔.哈里希的肉体,飞了出去。
鯱人砸下的曲棍球棒和包围着长袍的毛毛虫群冲撞起来。
集中在一点上的力量冲撞,让巨大的会馆无法承受,屋顶整体像爆炸一般被破坏,瓦砾在夜空中四处散落。
厚厚的金属板被打碎,鯱人和双双掉落在地面上。
互相抗衡着的两者掉落的地方,是棒球场的边上。今天晚上没有比赛,而里面的人也因为刚才的警报全部到外面躲避去了。
好不容易停住的时候,发现在其正处在地下深处水管被撞破,大洞的周围充满了四溅的水花。
几乎已经使尽了所有力量的鯱人身上,已经没有了橙色的光辉。
而低头俯视着鯱人的是
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形态,变成了毛毛虫团块的。
包围着的瘴气已经消失,长袍也已经消失无踪了。
真是可惜啊我的孩子
一片肮脏的布片飘落在鯱人面前。
眼前落下的布片急速复原,眼看就要恢复成一件长袍的形状。
鯱人的身体中,现在只剩最后一丝力气。
喝!
可是消耗殆尽的鯱人,却露出了失常的笑容。
有关我的能力,制造出我的你应该最为清楚不是吗?
鯱人说着,抬头看着天空。!
的动摇通过气息传了过来。
你还能承受和刚才的攻击同样的重量吗?
一只秋茜从鯱人的身体中飞出。那是真真正正的,最后的力量。
在跳跃起来从大洞中逃出的鯱人的头顶上被乌云覆盖着的天空之上,被炸飞的会馆屋顶的瓦砾正在急速落下。解除了鯱人力量的瓦砾,已经变回了正常的重量。
给我一只不剩地压个稀巴烂吧!
带着不可预计的重量的雨幕降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临终惨叫被有如民房般大小的巨大瓦砾压断了。
就连鯱人的周围也受到了威胁。
他减轻了体重,准备从落下的瓦砾之间闪出去。
然而
一阵微弱的、仿佛立刻就会消失的钟声鸣响了。!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鯱人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毛毛虫。从鯱人撞出来的巨大洞穴之中伸展出来的毛毛虫群被瓦砾压碎了,只剩下这一条,咬住了鯱人的脚。
在抬起脸的鯱人眼前,巨大的金属块已经把入口堵上了。
你是想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呆然地抬头看着天空。
只能看见向着自己落下的尖锐的铁板。
算了。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冒出来的却是这样的感想。
觉得自己最后终于成为战士了。
光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瓦砾之雨向着露出了微笑的鯱人落下。
铁板之雨插向棒球场,金属板快砸向了观众席。混凝土块把地面砸出了大洞,地动山摇的声音顷刻传出。
不断倾注的瓦砾有如雪崩一般,不断把地上残留的一切吞噬进去。
破坏的连锁终于停住是在好几分钟之后。
终于沉静下来的棒球场上,传出了一阵微弱的笑声。
呵呵
鯱人疲劳到了极点的脸在距离他只有几公分,勉强避过一劫的金属板上应找了出来。
最后一只毛毛虫在他的脚边蠢动。
即使被允许生存,也不允许死亡吗
战斗至死
就像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雨衣少女这样说似的感觉。
鯱人用鞋子踩碎了毛毛虫。
体液四溅死去的毛毛虫化作黑色的雾霭消失在夜空之中。
抬头望向那被砸开了大洞的天井,覆盖着天空的黑云已经散去了,浮现在那里的教堂的幻影,也已经无影无踪。
的力量波动,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还有事情等着要做。鯱人站了起来,分开瓦砾,从没有受到影响的出入口走了出去。
当他拖着曲棍球棒走到屋外的时候,很快便发现了一滩血迹。
啊哈哈哈
感情开始变得奇怪起来。鯱人伸手捂住了脸。
发出笑声的他的脸上,却滑落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在戌子落下的地方,有一滩小小的血迹,而留在那里的不是那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而是一部手机。
摆在地面上的那部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
合格。
没有一句赞扬的话。
没有一句道别的字句。
就只有那么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
抖动着肩膀的鯱人的笑声,在寂静的周围久久回响。
盐原鯱人的最终测试。
内容、补习。
合格。
5.06Theothers
马上就要到梨音的出场了。
站在舞台边上的梨音因为紧张和动摇,变得什么也无法思考。
扎尔以跟以前丝毫没变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那么自己看到的尸体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是自己压力太大,所以精神出现错乱了?
以这种状态,真的能够演好自己的角色吗?
心脏的跳动异常的快。
呜呜呜
自己的出场时间一刻比一刻近。
不如干脆就这样逃走算了吧
这种想法在她脑内盘旋。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试演会中合格,完全是因为幸运而已。干脆这样想,然后逃离这个剧院算了吧?
拥有梦想得到的也只有痛苦而已。
放弃一切,什么也不抱期望的话,就能过上没有压力和紧张的日子,那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得多。!
紧张达到了顶点,她把目光从舞台上移开,想要找寻逃走的路。就在这个时候
观众席的最后面的入场口被打开了。
由于观众席很暗,所以一旦有光射进来就会分外显眼。
鯱人学长
梨音把双手放在胸前紧紧握着双拳。
钟声
依旧残留在头脑之中的破裂金属!
消失了。
好像真的消失了。
虽然因为太远看不清楚,但是鯱人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一点摇晃。看起来异常疲倦的动作,是不是因为匆忙赶来这里的关系?
紧张仍然残留着。
不安也依旧在摇撼着自己的双脚。
但是迷惘,却消失了。
嗯。
努力作战吧。
梨音这么想着。
希望能让得过且过、什么也不想的鯱人看看自己努力的样子。
只要这么一想的话,就能再次开始努力了
开始了!
梨音喊了一声,冲出了舞台。
觉得耳中仿佛传来了不甘的呻吟嘶哑的声音所发出的呻吟。
而随后给了梨音干劲的却是另一把粗野但温柔的声音。
嗯,加油!
扎尔.哈里希那沉稳的声音,混杂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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